rsETH 事件後 Aave TVL 蒸發逾 120 億美元,短期難以回流

【Foresight News】5 月 26 日,Kelp DAO 將最後一批 20,373.72 枚 rsETH 轉入 LayerZero OFT Adapter;Aave 同日宣布 rsETH 及所有受影響市場已恢復正常運作。事件後 37 日內,合共 116,500 枚 rsETH 已全數補足,僅代表 rsETH 恢復 1:1 支撐,並不等於 Aave 的整體資產負債問題已清零。 目前仍有 30,766 枚 ETH 由 Arbitrum Security Council 凍結,並由美國紐約南區聯邦地方法院(U.S. District Court for the Southern District of New York)保管,歸屬尚未裁定。Aave 流失的 TVL 亦未因 rsETH 修復而回升。DefiLlama 數據顯示,4 月 18 日事發當天 Aave TVL 為 263.96 億美元;至 5 月 25 日降至 141.81 億美元,逾 120 億美元在一個月後仍未回流。 法律層面仍有不確定性。法院將於 6 月 5 日就上述 30,766 枚 ETH 的所有權舉行聆訊;Aave LLC 與 Gerstein Harrow 已在 5 月 22 日前提交補充陳述。法官於 5 月 8 日修訂限制通知以允許資金轉移,但最終裁決仍待 6 月 5 日。Gerstein Harrow 代表北韓恐怖主義受害者家屬,持有 8.77 億美元未執行判決。無論結果如何,訴訟對 Aave 的聲譽均構成持續消耗。 所謂「DeFi United」的社群動員,建立於多方一次性承擔之上:Stani Kulechov 個人出資 5,000 ETH;Consensys 與 Joseph Lubin 承諾最高 30,000 ETH;Aave 金庫撥出最高 25,000 ETH;Mantle 提供最高 30,000 ETH 信貸額度,並獲 Lido、Ether.fi 等支持。這種組合式背書規模空前,但 Aave 已用盡這張一次性底牌;若再遇到上游污染事件,未必能再召集同樣的名單。 資金已用腳投票。事件後,Sun Guangchen 把約 1.74 億美元(包括 65,854 ETH 及多種穩定幣)由 Aave 轉至 Spark,使其在 Spark 的總存款升至逾 13 億美元。巨鯨資金已完成遷移,未必因 Aave 市場恢復而自動回流。 V4 的開放節奏亦受治理拖慢。Aave V4 於 3 月 30 日在以太坊主網上線,採用 hub-and-spoke 架構,初期設 3 個 Liquidity Hubs;Aave Labs 以「security-first growth」策略逐步上調存款上限。4 月 8 日存款突破 1,000 萬美元;5 月 9 日突破 5,000 萬美元;截至 5 月 26 日存款增至 8,613 萬美元,活躍借款倉位 2,777 萬美元。rsETH 事件前,這種慢速增長屬審慎設計;事件後則成為壓力測試:Aave 一邊在 V3 承受 2 億美元壞賬,一邊又要逐步放寬 V4 上限。 更棘手的是內部治理摩擦。2026 年 2 月,Aave Labs 提交策略提案,把產品收入、服務供應商激勵、V4 增長引擎、品牌法律托管綁成單一投票,要求代表一次過就四個不同風險維度表決。Aave Chan Initiative 創辦人 Marc Zeller 公開質疑,將大型撥款申請與策略批准綑綁是否恰當。爭議在 V4 推進期間加劇,每一次延宕都為競爭對手騰出搶市空間。 V4 的核心賣點是 Spoke 設計的開放性:任何人只要符合條件即可建立 Spoke,並把 Liquidity Hub 當作信用額度接入。Babylon Labs 因而選擇把 Trustless Bitcoin Vaults 整合進 V4,而非其他平台。但開放能否加速落地,取決於治理層能否跟上。 Aave 不止一條戰線。V3 仍是現金牛,年化收入逾 1 億美元,且 141 億美元 TVL 主要集中於 V3。「Aave will win」提案把 V3 定位為「穩定維護」階段,Stani 公開承諾不會強制遷移、亦不設期限。V4 與 V3 將至少並行 24 至 36 個月,作為互補增量層,承接 V3 風險架構難以覆蓋的異質化用例。 Horizon 則是另一條線:以 V3 授權分叉為基礎、面向 RWA 機構的合規版本。Horizon Market 於 2025 年 8 月上線,屬 Aave 部署的 permissioned V3 實例,允許機構以代幣化國債、公司債及貨幣市場基金作抵押,借入 USDC、GHO、RLUSD 等穩定幣。截至 5 月 26 日,淨存款已超過 5 億美元,目標於 2026 年底前突破 10 億美元;合作方包括 BlackRock、Franklin Templeton、Circle、Ripple、VanEck。 這一路徑與 Morpho 的金庫管理模式分野明顯。Morpho 透過 Steakhouse、Gauntlet 等第三方平台策展金庫,以吸納 Coinbase 等「零售型機構」的借貸需求;Aave 則透過 Horizon 直接對接傳統資產管理機構,以 RWA 入鏈作為抓手。兩者在機構客戶畫像上不同:Morpho 服務把鏈上借貸當工具的金融科技公司;Aave 面向把鏈上視作發行平台的資產管理人。rsETH 事件後的資金遷移,主要衝擊第一類客群;第二類客群遷移成本更高、反應更慢。Aave 在 Horizon 積累的合規框架、KYC 流程與資產准入審核,短期亦非 Morpho 可複製。 「DeFi United」不會有第二次。Aave 仍是借貸賽道最大協議,TVL 約 141 億美元,接近 Morpho 的兩倍,部署深度短期難被取代。但 rsETH 帶來的負債不會體現在資產負債表上,而是反映在機構對借貸協議的偏好欄位。過去一個月,Spark TVL 由 37.27 億美元升至 53 億美元;Morpho 自 4 月 21 日觸底後亦逐步回升至事件前水平附近。即使 Aave 市場狀態修復,這些資金也不會自然回流。 最終能否收復失地,取決於兩條主線:V4 在異質化場景的交付速度,以及 Horizon 在機構 RWA 的推進成效。前者受制於治理效率,後者受制於傳統金融接入 DeFi 的節奏,兩者都不是 Aave 能單方面加速的變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