紐約聯儲威廉斯警告:能源價格飆升恐同時衝擊通脹與就業

紐約聯邦儲備銀行行長約翰・威廉斯(John C. Williams)於2026年3月30日表示,受中東局勢影響而上升的能源價格,可能在推高通脹的同時削弱經濟增長,對聯儲局「雙重使命」——物價穩定與充分就業——兩方面都構成風險。威廉斯的說法被視為聯儲高層就「能源驅動的供應衝擊」如何令貨幣政策更難拿捏的較清晰解釋之一。 威廉斯指出,中東局勢帶來的能源價格大幅上升,未來數月很可能推高整體通脹。他形容這場衝突可能成為大型供應衝擊的來源,從多個渠道影響美國經濟。 在物價穩定方面,威廉斯稱能源成本上升會直接反映於整體通脹。他表示通脹目前徘徊於約3%,明顯高於聯儲局長期2%的目標;關稅對通脹的推升估計介乎0.5個百分點至0.75個百分點。在關稅已令通脹居高不下的背景下,若再疊加能源價格衝擊,實際物價水平與目標之間的差距擴大,政策在利率決策上的「耐性空間」也會被壓縮。 在就業方面,威廉斯同時警告,能源價格上升亦可能拖累經濟活動。能源開支增加會擠壓家庭預算,削弱其他消費能力,並可能令企業放慢招聘步伐,進而威脅「充分就業」目標。他補充,自去年7月以來失業率一直在4.3%至4.5%的窄幅區間波動,勞動市場目前尚算穩定,但若能源衝擊持續,企業因需求轉弱而控制成本,失業率或有上行風險。 威廉斯進一步解釋,供應衝擊與需求帶動的加價不同之處在於:成本上升並不伴隨經濟活動擴張。當能源因衝突引發的供應受阻而變得更昂貴,企業與家庭需要付出更高成本,但產出與收入未必同步增加。這種情況一方面推高整體通脹數據,另一方面又抽走家庭可支配預算,削弱更廣泛的需求與增長動能。路透引述威廉斯指,昂貴能源會推升通脹,同時對增長形成下行壓力。 Capital Economics首席經濟學家尼爾・希靈(Neil Shearing)指出,「央行幾乎無法直接左右全球能源價格」。這突顯聯儲局的兩難:通脹壓力的來源很大程度在其掌控之外,但其後果卻落在央行必須應對的範圍內。 在一般情境下,通脹偏高時可透過加息抑制需求;經濟放緩時則可透過減息提振活動。但當供應衝擊同時推高通脹並壓抑增長,兩個選項都變得棘手:加息有助降通脹,卻可能令增長壓力加劇;減息能支撐經濟,卻可能令通脹進一步走高。威廉斯所指的「雙重使命張力」正源於此。 對政策取向而言,威廉斯並未釋出即將調整利率的訊號。他表示目前的貨幣政策立場「已能妥善平衡」兩大目標的風險,意味現時利率水平被視為足以應對不確定性,而非為短期內向任何一方行動鋪路。 這亦與2026年3月18日聯邦公開市場委員會(FOMC)聲明一致。委員會當時表示,中東局勢令經濟前景不確定性上升,並會關注雙重使命兩方面的風險;聯邦基金利率目標區間目前為3.5%至3.75%。威廉斯在3月30日的講話沿用同一框架,但更具體說明能源價格如何構成「兩面受壓」的機制。 他所用的「已能妥善平衡」措辭,也被市場視為刻意避免偏鷹或偏鴿:既不暗示需要進一步收緊,也不暗示接近減息。整體訊息更接近「觀望並評估」,以通脹與就業的後續數據——特別是能源價格及其對消費的傳導——決定下一步的方向與時機。 威廉斯引用的數據勾勒出多重壓力下的經濟處境:通脹約3%,較2%目標高出約50%;單是關稅已帶來0.5至0.75個百分點的推升,意味即使不計能源衝擊,通脹也已高於目標。就業方面,失業率長時間維持在4.3%至4.5%的窄幅區間,顯示勞動市場具韌性但改善有限,能承受的緩衝亦不算充裕。 常見問題: 一、聯儲局的「雙重使命」是甚麼? 聯儲局由國會賦予的法定目標包括兩項:長期通脹約2%的物價穩定,以及充分就業。貨幣政策決策需同時衡量這兩個目標。 二、為何能源價格同時影響通脹與增長? 能源變貴會推高運輸、生產及服務成本,直接抬升通脹;家庭與企業在能源上花更多,其他消費與投資便會受壓,令經濟活動放慢,甚至影響就業。 三、威廉斯是否暗示即將改變利率? 沒有。他稱現時政策立場「已能妥善平衡」風險,重點在於保持彈性與觀察數據,而非預告短期加息或減息。 四、這與2022年的能源衝擊有何不同? 威廉斯將今次形容為與中東局勢相關的供應衝擊,且當前通脹已受關稅推升。政策環境亦不同:聯邦基金利率目標區間為3.5%至3.75%,聯儲局表態更強調同時關注雙重使命兩端風險,而非只聚焦把通脹從多年高位壓下。 免責聲明:本文僅供資訊用途,不構成任何金融或投資建議。加密貨幣及數碼資產市場風險甚高,作出任何決定前請自行研究。